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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轮碾过盐黄高速的那一刻,窗缝里忽然钻进一丝风。那味道太特别,混着芦苇荡的腥甜、滩涂的泥腥,还有远处海潮推过来的咸。我闭上眼,二十年的光阴就这么被这口气吹得七零八落。
还住在老家的二弟发来微信说,他家厨房做了小改造,支好老式土灶,要我有空回去炕菜饭锅巴吃。就这么两行文字,很温暖。人对自己老家的回忆,往往就散落在一处老房、一顿饭菜、一个场景里头。
老婆很小气,用射阳话来形容,就是一个字:抠。 平素,家里的旧纸板、矿泉水瓶之类,她都会攒着。隔上一两周,和收废品的小贩唇枪舌剑理论半天,最终只卖个仨瓜两枣的钱。
台风过境后,天空洗得透亮。一早推开门,热气扑面而来,入伏后的暑气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沉甸甸地压下来,把人裹得严严实实。到班坐定,周遭静下来,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格外清晰。其实,蝉是一直在叫的,只是刚到时脚步急、心思乱,蝉声便成了背景里一片模糊的喧嚷。此刻电脑还在开机,茶尚未泡开,那些声音忽然涌到前面来了。
这一次躲不过去了,真的要做胃镜。 我以前做过“有痛”的普通胃镜,也做过“无痛”胃镜。现在是越做越怕,怕查出问题,怕查出问题后又要定期复查。根据医嘱,去年我就该做胃镜复查了,我硬是找种种理由,把妻子的催促搪塞过去。可今年是第三年了,且在今年六月份体检时的抽血化验中,消化道肿瘤标志物高出正常值的一倍多,还能不去做胃镜吗?
有句俗话,说的是“有缘千里来相会”;一次巧遇,称得上“有缘相会在千里”。 岁在丙午,时逢仲夏。我和老伴、长女随盐城玉屏旅行社组织的赴安徽石台进行短暂的康养旅游,谁知竟于途中邂逅了多年未见的曾在射阳工作的老友,还不止一个,也不止一家。它,让我再一次明白了什么叫“不约而同”,体验了什么叫“不期而遇”。
射阳河在合德镇蒲港村深情一揽,绘就了一幅天然的“U”形水墨长卷,也赋予了它“蒲港湿地”这个诗意的别名。 盛夏时节,河岸线上,水杉和垂柳已经青绿葱茏,芦苇在风中摇曳,偶有水鸟从浅滩惊起,翅尖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。立于河湾高处眺望,蒲港湿地宛如大地怀抱中一方温润的碧玉,镶嵌于射阳丰饶的肌理。
小暑一过,便实实在在地热了起来。清晨推开窗,最先扑到脸上的是潮润的、裹着余温的风,不烈,却黏得甩不脱。没一会儿,脊背就沁出薄薄一层汗,空气重重的、沉沉的,像蒸笼才歇了火,盖子还闷着,不肯散尽那口热气。小暑前后,正是一年里暑气渐浓的时节。可说来也怪,在这样的湿热里,我反倒寻着了几分难得的清凉。
夏日的夜晚,空调送出阵阵清凉,屋里静谧又安逸。每当这时,我总会想起数十年前那只悬在蚊帐里的亚美牌微风吊扇。它轻轻转动的微风,不仅吹走了上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盛夏的燥热,也吹来了我家安稳的夏夜时光。
民以食为天,五谷流转间,蕴藏着射阳大地百年的烟火生计与时代变迁。旧时射阳临水而兴、农商共生,遍布城乡的粮行曾是县域粮食流通的核心载体。一代代粮食集散、交易盈亏、市井民生、社会稳定,都镌刻在粮行的兴衰更迭里,成为射阳近代民生与经济最鲜活的记忆。